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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艺术探索人生——对话著名画家李刚
    发布时间:2023年12月07日 09:10    发布者:admin   点击数:371

    【李刚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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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刚,陕西宝鸡市人。1994年毕业于宝鸡文理学院美术教育专业。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先后获中国美协主办的《99纪念孔子诞辰2550周年书画大展》优秀作品奖,《民族魂国土情全国书画大奖赛》优秀奖,《第九届当代中国山水画展》优秀奖,作品入选《迎澳门回归中国画、摄影作品大展》,《2001年全国中国画作品展》。《纪念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60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欢庆十六大中国西部大地情中国画大展》,《首届杏花村汾酒集团杯中国画电视大赛》入选(中国美协主办)《2004年全国中国画提名作品展》。论文和美术随笔多次发表于《中国美术报》《中国书画报》《美术报》《美术大观》。出版《毫端偶集:我的写生笔记》。


      学生记者张昱鹏:你当年从宝鸡文理学院美术专业毕业到一家银行工作,这种现在看来跨界越轨的事情,却成就了你的一番艺术气象。你是如何处理日常工作与绘画的?

      李刚:怀揣忐忑,跨界越轨间曾被同事们视为不专业的奇葩。在近天命之年才真正懂得专业是解读世界的方式,它只是标签,而含义需要自己去赋予。我通过画画调节工作中的情绪,释放压力。母校宝鸡文理学院当年给了我学术精神和探索真理的底气,这才是成长的大圆镜智,工作之余坚持绘画,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去完成生命价值的确认,也是王阳明所说的”体用一源”。

      朋友曾问我,除上班外是否就只会画画。我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不染世俗,而是灵魂深处有一片净土,艺术虔诚的初心。银行的工作让我坚守良知和道义,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比如作为公职人员就要拒绝用商品画为碎银的诱惑。一个人最高的灿烂就是你年轻的时候拒绝过什么,在你能拒绝的东西里,这些都藏着不随波逐流的性格和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骄傲。正如路遥所说,只有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人才有可能成就某种事业。就这样熬下来,我的心赢了。

      在宝鸡工作的前二十年里,给予我精神鼓励的就是大画家黄秋园,他曾在江西南昌有多年的银行职场和业余作画经历,生命轨迹的契合让我找到了一种参照,那就是以职业供养自己的理想。我从参加市级、省级、单位系统的各种画展开始,一路蹒跚而行,到被邀请到北京总行大厦去作画,并在全国展中入选和获奖,似乎也填补这份对绘画事功的虚荣。在27岁时,在南京我邂逅了当代美术史论家陈传席先生。他为我找寻了如何在业余学习写意山水的方法,那就是以读美术史论和写字为基础的成长之路。

      学生记者张昱鹏:你在陕北黄土地的写生,在陕北大自然中体悟绘画语言的生命力,寻找并深挖自己的感受。体察入微,加强了视觉经验的亲切感,拉近了绘画与生活的距离,黄土峁梁,沟壑纵横永远是是艺术家创作的圣地。

      李刚:我在陕北工作生活的四年里,广袤无垠的黄土地让人感知了苍凉和恢宏,信天游的嘹亮有种心灵通往自由的体味,在工作和艺术交织中,黄土地的美给了我写意山水不竭的创作动力。黑格尔说,美具有引人向善的作用和力量。也许是这种力量,以艺术探索人生,从技进乎道。这也是支撑我内心对艺术的虔诚,在山野间写生的蓄积的历练之间找寻当下意义的艺术内心的安放形式,也正是岁月弥漫着年轮不息的脚步。

      在延安,有青春怒放出战地黄花的岁月,还有知青岁月等等历史过往所孕育出的艺术,是厚重的黄土地给了很多当代艺术家无限的想象空间,从电影、文学、音乐、摄影的表现方式,让很多原生态和朴拙生命元素无限放大。而物象表达中也暗合精神层面的气质,也是艺术的内核,无论是哪种艺术形式和艺术风格,那都是艺术的外衣,而艺术的内核传递的是力量和态度。

      延安是民族根脉的历史坐标,陕北黄土地是苍凉雄阔的,给了我在宝鸡多年写生积累后的一场艺术大碰撞,将酝酿在心中二十年的情感付诸于笔端,早些年那些走过、看过、了然于胸的万千山水,更使我体会到黄土地造化在手的酣畅。在陕北工作之余常去魏塔写生基地,沉浸在凡俗的烟火中让我保持素心,而老蒋家就是魏塔的写生接待农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修建的石窑洞,形成完整的自然村落的原生态。青灰色的石头墙下的几棵大柳树伴着磨盘,永远是村口的招牌标识。村里几十户人家的耕作交织杂粮的真和菜根的香,毛驴、牛羊俨然成为夕阳图景里的赶牲灵和信天游。若暮春时,燕子已衔泥到窗前,会在清晨第一时间将我唤醒。老蒋家有两只狗,叫小白和小黄,只要是去写生,无论晨曦还是暮色,小白、小黄两个始终有一个一直会全程跟着我,不是领路就是陪站,在它们身上我读懂了万物灵性的深度。这里也吸引了南来北往的画家,我遇到过北京的马海方,台湾的廖哲琳等等,这些都渲染和激发了老蒋的绘画兴趣。在魏塔村,我读懂了创作中如何才是沾泥土、带露珠、冒热气。

      因为常住在延安市区的凤凰山下,一座可以登高咏怀诗化的山。山顶的文昌阁对联有朱熹的两句诗“日月两轮天地眼,读书万卷圣贤心”,让我心生向往,后来也去了武夷山五夫镇朱熹的故乡,我站在朱熹的诗意故居门前,在半亩方塘间找寻了一场荷花深处的书院耕读,让我似乎找到了理想与生活的精神坐标。我也曾在一个清明里到延安大学文汇山凭吊作家路遥,因为在他黄土地故事里让我知道了我是谁,能走多远。

      我当时走遍陕北很多写生基地,也相望黄河对岸,溯源而上去山西、去内蒙艺术考察。在山西碛口古镇我看到了黄河最奔腾与静谧交织的姿态。当代画家吴冠中先生先后两次来到碛口镇李家山村写生,他曾说碛口镇旁的李家山村,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这样的村庄,这样的房子,走遍全世界都难再找到。当年也是吴冠中发现了张家界,在《湖南日报》写“养在深闺人未知”让世人熟知,画家是要有发现美的眼睛。碛口镇李家山村,碛口人充分利用天然黄土挖窑筑洞,以靠崖窑为正房,两面水磨青砖建造厢房,组成三合院。将窑洞和明清砖瓦民居四合院完美结合在一起,高耸间灯火可亲。在碛口李家山村我在吴冠中住过窑洞里度过了两天,读了吴冠中的谈艺录,并画了很多写生。让我对黄土地的窑洞民居又有一种新的认知。

      学生记者张昱鹏:从你的讲述中,画家雍生对你影响比较大。雍生作品大气磅礴,酣畅淋漓,用笔浓重沉稳,体现了一种胸怀和气魄。

      李刚:宝鸡籍画家雍生在延安写生时常为我指导,让我用粗犷笔墨把乡土气息呈现出来。雍生也喜欢陕北,在魏塔画了不少作品。因为同乡缘分,从相识、相知、相交,所以他偶尔还帮我改画。在看过我的很多作品过后,给我提出了改进意见,先把画画得满纸能实,再次求虚。起初我还不能理解,在经过几年临池不辍过后有种懵懂似懂之态,在他的引导下我读了绘画大师黄宾虹文集,寻访黄宾虹杭州故居,读懂了黄宾虹所说的“应该从实到虚,先要有能力画满一张纸,满纸能实,然后求虚”,与他讲得相印证。陕北交流的四年后我又在单位系统咸阳分行工作交流,这期间55岁的雍生老师就突然病逝,他最初从一所中师学校到西安美院、中央美院一路求学而来,水墨淋漓的大写意始终坚守学术的本真,没有求售,他才情像梵高一样,陕西很多美术人自发集结为他开追思会,为他出版画集。与寂寞共舞是心中存有的时空,在生命与终结的多番观察和较量中,那些年里突然诚觉世事尽可原谅,是睥睨一切无常的恐慌。

      学生记者张昱鹏:艺术的灵魂是境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追求“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境界。让绘画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所以笔下的山水有着灵动之感。陈传席强调,中国的画是一种文化,是哲学。中国绘画讲究文化内涵。陈传席的这些话对你影响很大。

      李刚:在内蒙我去了包头和巴彦淖尔,也是外公二十年时光的青春见证。他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在巴彦淖尔盟的广播电台从事记者和编辑。外婆、母亲给我儿时的记忆,就是讲外公的故事,让我在脑海里常常遐想起未曾眸面过的外公。风沙堵毡门的露宿,奶酪充干粮的风餐,就是他在无数个草原牧场采访的场景。他常给母亲讲乌兰牧骑的故事,连他给自己的孩子起的名字都那么得充满诗意“西虹”、“宝文”、“亚东”、“安琪”、“莎”、“特”,他常年阅历和文笔写作也酝酿了对审美方式的独特理解。走进阴山探寻岩画,也是我写生之路中与外公足迹的一份重叠交错。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一个治愈自己的地方,我试图在阴山中寻找慰籍,却在阴山的岩画中找到自己的内心。距离之远、光阴之远,让我不再对内卷而躁动。梦想赋予生命以荣光,找寻外公的草原足迹,透过他的故事开始,也是我行走与感悟的旅程。看那些刻在阴山崖壁上的朴拙岩画,真实记录了古代游牧文明的迁徙变转和信仰图腾。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数以千计的速写中也思考着绘画与人生的关系,画论和美学的总结并提炼成文艺评论和散文发表出来。其实那几年读了好多经典,到后来读到黄宾虹文集说中国画的主旨是《老子》,是啊,实与虚的意境,黑与白的奥妙,全与老子的自然之旨相侔,多么契合呀!这是钱钟书先生说的:“东海西海,心里攸同;南学北学,道术未裂。”其实我那些年最深刻的感受是陈传席先生教会我的,画家要去多读书,思想要深邃,才能成就艺术创作的富矿,但不是要成为学者,为学日益间往往会泯灭创作的灵性。

      一本本经典读后,就以绘画为依托去写《问道富春江》、《徐渭心学之问》,再到《董其昌的禅问》等等,包括写延安鲁艺和木刻往事。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找董其昌、找髡残、找黄公望,我试图在他们的人生里,在他们留下的精神和作品里,找到我可以参考的人生范式。也让我看清了那些熟门熟路的坠落里,自以为练达和自诩为精明的那个过去的我,没有成为自己少年时最憎恶的那种人,我试着在我的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对中国画写意精神的遗忘,以及时代的大浪打过无数理想碎成粉末的慵懒。

      回到宝鸡快五年了,在北京参加一次活动时又见到陈传席先生,他看过我近年的山水画作品说“画雄壮、厚重,有力度,有文化底蕴,有地方特色”,其实这位指点中国书画江山的大家的点评,就是对我绘画三十年最好的认知,我知道这是陈传席先生给我的示导见性。此后的日子,举办公益画展和参加公益活动不再刻意,而是无惧得失的重获自由,是随顺时光的河流,去仰望星辰大海。我在每天凌晨五点就开始书画和读书已成为习惯,读《苏轼文集》六卷,也写了《家住苏祠西》发表并被多次转载,宝鸡凤翔区是苏轼26岁的仕途开篇地,我也用苏轼书画美学诠释家乡的历史脉搏。在与苏轼对话里,我更能体会到,所谓成熟,就是一个人读过的书、走过的路,遇到的人,关乎深度、宽度、高度,也是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的过程。我此刻更能领悟的到山水画的境界。一山、一水、一屋、一树皆画者创作的概括、精炼、典型。在交流的七年里,当我淌过生活的急流走过孤独的险滩,与历代绘画大师相遇,从画作到读他们的文集,再到他们的故居去实地溯源,找寻炼心修进之实地,体悟超越心物对境的关系,去用心悟转法华。

      从母校毕业已快三十年了,日子更迭、时间流逝中的点点滴滴都是馈赠,成长是一场义无反顾地向前。举办公益画展资助了贫困学校,也回到母校为学弟学妹们讲艺术公开课,因为母校也是我百转千回萦绕不去的情愫,是艺术成长兜兜转转的起点。

      求名求利,是为品德的提升和增加。我们不要把个人的得失放大,一定要想到众生的苦甜,艺术才能从小我走向大我。此刻,我更懂得孔子所说的“绘事而后素”的通会之际,人书俱老,让艺术的虔诚与天地的物华交互。也许王阳明说的“穷理以尽性”就是我的明心见性和不矜不伐所走的绘事之路,用艺术探索人生,我想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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